他们她们,是我想见的人。
大蜘蛛嘛在此略过不表。前面已经昧着良心拍了一大通马P了,再吹下去肯定要遭雷劈。
去海中找周幽小朋友。小淑女开始走成熟路线,对我辛苦经营的傻瓜刘海嗤之以鼻,我摆出“现在不装嫩以后就来不及啦”的理论也毫无效果。
和她潜入漆黑一片的溪韵办公室。生锈的铁门。柜子半开半闭。大木桌。长凳子。桌上散乱的稿件和报纸。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只要打开那台呜呜转的风扇,底下就会变出一群叽里呱啦手忙脚乱一边埋怨叠报纸的枯燥一边为要发报纸而兴奋不已的家伙。借着手机的光亮,仔细看小仔的留言本。认识的名字,不认识的名字。见过的笔迹,没见过的笔迹。小仔们在上面大放厥词,互相贬损或者彼此吹捧,放肆的快乐。看他们新出的一期报纸,上面都是很好听的题目。关于回忆,关于想念,关于失去,关于爱。曾经很鄙视那些轻薄的忧伤和故做深沉的感叹,现在却没来由的羡慕。也许是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那样认真那样毫无保留的去写些什么。
小淑女的声音安静的敲打着黑夜。她说些学校的无聊政策,说些老师的不明态度,说些学习的无聊,说些女生之间闹得很大很大的很小很小的麻烦。说一切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很重要很头痛的事情。我点头再点头,模糊的影子在脑子里徐徐化开又缓缓聚拢,最后只剩下一张窗边的课桌,摊开的政治课本上铺满阳光。我的高三。
平原兄一直都有种特异功能,很多不太清楚的事情对他讲着讲着自己就突然想清楚了,有些不太开心的事情对他讲着讲着好象就变得没什么大不了了。神奇呜呼哉。由此可见他的GF计划用不着发愁。这种让人轻松又安心的能把法律条文说成冷笑话的家伙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更何况他还知道府城的哪个角落里藏着清淡的古庙,哪条巷子里有简朴的教堂,哪家老爸茶店里可以吃到超级美味的蟹粥。。。真神人也。
咖啡时间的阳光很好,照得唐小胖的黄蜂装灿烂无比。恩,敲诈别人的东西总是吃得很香,自己的八卦和别人的八卦聊起来都很爽。唯一不爽的是招手叫服务员,屡招不应,沮丧非常,只好深刻检讨自身魅力问题。随后两个自恋狂,不,应该说是艺术家,在街头高举章鱼小丸子,对着镜头作清纯可人或垂涎三尺状。这个这个。。。应该说广告效果还是很好的,如果群众们可以忽略那件黄蜂装的话。
“时光倒流”咖啡厅里一群女生大闹天宫,谁叫这里的沙发坐起来那么软那么舒服那么让人想撒野。狂笑声一阵盖过一阵,夹杂着无休止的唧唧呱呱。服务员的脸都绿了。
花花修了眉毛,粉红小熊维尼装是初中穿过的那件,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脸色有一点苍白。让人心疼。
阿摩头发干净利落的散着,好象没有风也会飘啊飘的,护着脸颊好看的轮廓。刷刷刷刷,活力四射。
两个人好象都没怎么变。特别喜欢看她们俩背俩包包穿俩小裙走在一起。逛个街也逛得仪态万方。
阿怡真的变成阿姨啦。很少有女生化了妆能让人看了这么心旷神怡的。一头卷发有时候看起来很劲爆有时候又显得很优雅。一说起她那才华超卓的男朋友她就红了脸,连胭脂都省了。
小猫的皮肤衬着明黄色的衣服很好看,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白白的手臂,大眼睛在浓眉毛下一闪一闪,好乖。
球球还是跟我一样长得圆圆的,不愧是母女。捏捏她的脸蛋听她无辜又无奈的喊“娘啊~”,开心无比。
丽莎一直住在在她和阿呆的幸福国度里,无须多言,笑得安静又甜蜜。
女人之间的八卦,三句话离不开自家的他。在球球的强烈抗议下转了话题,不出两句又给绕回去了。可爱的球球气得翻白眼:你们这群女人~~~~
好久没一气说这么多的话了,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了块抹布。于是中场休息,一边吸着美味的哈密瓜奶茶一边盯着她们看。我在想,为什么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好看呢~?
在lover家尝到她妈妈的手艺。凉拌猪耳朵,某某某白菜(不晓得怎么叫),豆角里藏着的肥肉。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一年半没见的漂亮lover,头发长了,人瘦了,那叫一个完美。说话间不时亮出她的“一阳指”,表情有几分像她手机上挂的那只可爱的傻猴子。
瘦仔,敏泽和阿麦很有默契的穿了相同色系的情侣装。
阿麦的发型很适合她。戴上墨镜举手投足都透着个气壮山河惊世骇俗的“酷”字,这就是大姐大的境界。
瘦仔的毛烫了又染了,这造型她自己觉得很失败可是我觉得很成功,配上宽边眼镜就是传说中的知性女子。
听敏泽K歌是一大享受。为什么会有那样温润的声音,没有一点点锐利的让人不舒服的成分,那只被她握在手里的麦克风应该也是很幸福的吧。
还见到漠棋。恩,还是比较喜欢她原来的直发。想起她以前窝在白色的棉被里睡得安安稳稳,是不是做了很多有云的梦呢。
几个人一起去看老马。老马在他的御用吸烟座上,嘴里掰不出个长句子来。搞得我们一个个紧张兮兮,不断冷场又不断回温,不断回温又不断冷场,终于熬到老马有事要出去,才说着“老师再见”落荒而逃。其实心里始终很感激和欣赏老马,可是那两年养成的敬畏之心怕是这辈子都没法摆脱了。
十一班的聚会地点很气派:华盛顿包厢。
隽姐姐跟在上海见到的时候差不多,穿件粉红蝴蝶结的小套装,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叫声“小头~~~”,低着头从刘海下面抬起眼睛坏坏的笑。
申晨姐姐好久没见,在卷发横行的时代她居然把自己的天然卷给拉直了,很漂亮。
黄智show出她在学校穿海军服的照片,那叫一个飒爽英姿。
“校服”,听起来是很遥远的概念了。岁月催~人~老~啊。
初三三没有聚会。但是海口那么小,偶遇很容易。
狗狗乖。T恤就该是这么浓重的黑色,领子就该是这么安静的白色,手指就该是这么修长,头发就该是这么乱糟糟。左耳的耳环手上的戒指还有嘴里的烟,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这个小男孩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乖乖笑着就像一个很本分的初中生。
老头那饱经风霜的气质,能让海南所有的古庙都自卑得掉几层墙皮。一只手撑在墙上摆了个很酷的pose在打手机,这就叫做传统与现代的完美结合。
在DC城瞎逛的时候一件花西装从眼前飘过,抬头一看居然是拽拽的乌鸦,吓一大跳。这家伙开始走嘻皮路线了么。
小学的聚会人很多,但不热闹。
吃火锅的时候隔着长长的桌子,偷拍我许久不见的表姐。每一次都被她发现,然后那张熟悉的笑脸就飞快的作一个鬼脸,定格。
还是习惯四个人呆在一起。翼的长头发整齐的梳成公主头,吃火锅的时候很专注很敬业的伺候着勺子里的牛肉,然后放到另外三个馋鬼的碗里。纤野的傻瓜头跟她赖皮兮兮的表情实在很搭,右边耳垂上的银色小十字偶尔一闪。大郎一边叫着吃不饱,一边慢条斯理的把碗里的牛肉统统消灭。
看着她们,让人安心。
耗子的形象建设很不成功,不但吃胖了还染了一头红毛。被我们好生教导一番之后,可怜的耗子表示一定浪子回头痛改前非恢复干净的乖乖的小男生模样。
吴某人弄了一头灰黄颓废派卷毛。唉唉,这个人没事就喜欢折腾自己的头发玩。穿一件跟懒人一模一样的灰色毛衣。恩,头发没品位,但对衣服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小鸡还是一如既往的走着可爱路线,扯着宽宽的T恤一个劲把前胸后背的樱木花道都show给别人看。
我的徒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总是一个人闷头抽烟。他做电脑生意,在DC城有自己的店面。是很肯努力的好孩子。
WDZ在学广告专业,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也许是太久没见了,觉得他成熟许多。
WJH现在可是面包师,面包师哦。多么美好的职业啊~~~我咀嚼着这三个字,望着他的圆圆脸,口水长流,憧憬不已。
大家分成一小拨一小拨的聊天。有的人根本认不出,有的人认出了也想不起名字,有的人想起名字也没说话。有些人只露了个脸就消失无踪。七年的交集空白,可以把人拉得很远很远。
然后就忍不住会想,哦,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啊。
跟儿时的“青梅竹马”去打电动,在奢侈的商场。那种光线很暗的一块钱能买三个币的地下小店,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一猫腰就钻进去了。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玩得很投入很拼命。果然还是圆圆的操纵杆使起来有劲,噼里啪啦一通狂敲,打得不好可以狠狠的捶一下桌板泄愤,打疯了的时候大喊大叫不用考虑形象。怎一个爽字了得。
游戏厅里有很多小孩子在窜来窜去,没有钱买币就赖在游戏机前一阵空打,或者在别人旁边出谋划策。哈哈,想当年我们也是这老道的模样。有个小子趴在我们旁边指导了好半天,终于巴巴的说:给我一个币好不好?晕啊~还要收费的哦,当年我们可没干过这事。笑眯眯递给他,刚想摸摸他的头教导几句,小家伙刺溜一下不知钻哪儿去了。
姑姑的小仔也跟我们一起来玩。小学二年级,啥都懂了。会赖在人身上占便宜然后又无辜的不打自招:“我,我又不是色狼!”,会指着我的青梅竹马很老道的问我“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会在火车上以高超的技巧跟小女生搭讪,还会趁我不注意往我脸上亲一口。晕啊,这小屁孩,又不能跟他太计较又不能不计较,拿他没辙。还好,他在电动方面单纯无比。一个游戏几秒钟玩死掉了小家伙就大叫:咦,咦,怎么没有了?我的玩伴安慰他:你通关了呀!他的小脸上就一派喜气洋洋。我在旁边忍笑忍到内伤。
“青梅竹马”经验无比丰富:这个地方要占住哪个角度,那个地方要小心有人突然跳出来。。。。高手指导下,过关斩将,势如破竹。大冬天的,我居然出了一身汗,走出来好长时间还在很亢奋的抱怨着刚才那个恐龙怎么血那么多那么难打啊真讨厌。
小时候一起玩的游戏,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一起玩,奇哉妙也。说自己童心未泯实在太矫情,只是沉迷于那种毒药般的专注和放肆罢了。难道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没有长大么?
奇迹般的跟吴小bird恢复联系。这家伙好象一点没变,除了那件吊儿郎当的花衬衫。一头卷毛越长越野兽派风格,说话时用几个标志性的语气词来显示自己的本土特色,挤眉弄眼却又成竹在胸。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考虑得很多,有时很累,但看得通透。发短信跟以前传纸条差不多,“啦”来“啦”去的,突然正经起来就有振聋发聩的效果。恩,考虑编一本<小bird语录>让他自费出版然后利润五五分成。
中间几年好象随随便便的就被抹掉。虽然据不完全统计还是有很多的“不一样”,可是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一样”,上帝对我够好的了。
见了老哥。恩,有一个很帅的老哥还是让人很自豪的,因为可以牛皮烘烘的说:真不愧是我老哥~(重音放在“我”字上)老哥说话带着微妙的京味儿,幽默感属于功力深厚藏而不漏型。他只要盯着我家小数码用略微上扬的语气哼一声:三星。。。。 就能把我打击得跺脚。
说起瑞典,我会想到什么?纯净而悠然的国度,诺贝尔的出生地。有全世界最完善的图书馆系统和社会保障。
再过不久,它之于我会有更重要的意义。那是老哥所在的地方。
他们,她们。想起来的暂时就这么些,我已经很崇拜自己了。有人说记忆像筛子,留下的都是精华。也许吧。披头士不是这样唱的么: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